在新乡职业技术学院师范学院,有一位普普通通却又是“大师级”的老教师,马新法。

(汲县师范1985届126班全体毕业学生留念,第3排左7为马新发老师。)
说其普通,是外表,是履历;说其“大师”,是品行,是成就。他是来自温县祥云镇的农家子弟,1982年考入河南汲县师范,成为不折不扣的“中师生”。1985年毕业留校,在当时的汲师教育组工作。一转眼间,四十余年的宝贵年华奉献给了这所百年名校,从当年的青葱少年到如今的白发长者,逝去的是青春岁月,留下的是求道者的热情和执著。
热情淳朴的“马大哈”
大大咧咧,风风火火,热情淳朴,是马老师的标签。他姓马,朋友们亲切地戏称其“马大哈”。学生们知道了,背地里有时也这样叫,那不是戏谑和忤逆,而是精神层面的认同和赞美。因为,遇到名利,他确实“马大哈”;但传道授业,教书育人,则一丝不苟,以身作则,绝对是严谨心细的“领路人”。
他在担任91—7班班主任时,有一次,一位姓姬的男同学在操场打球,突然晕倒在地,身上竟浮肿起来。马老师知道后,赶紧组织学生一起将其护送至一附院。经诊断后得知是急性肾炎,因为送救及时,用上药后情况渐为好转,但后期治疗费用较多。这位同学来自农村,家里比较贫困,马老师就先在班里、后在全校发起了募捐活动,帮这位同学解决了燃眉之急。上课之暇,马老师还亲自到医院陪护,直至安全出院。当时,在学校为学生募捐还是个稀罕事儿,马老师组织得井井有条,颇得师生赞誉。
事后,我们开他玩笑,问他捐了多少,他总是哈哈一笑,岔话而过,“马大哈”的“本色”表露无遗;但我们明白,他捐了不少。要知道,那时的年轻教师工资并不高,况且上有老下有小,一分一厘金贵着呢!我们又问他为何在医院陪护学生,他又是哈哈一笑,说“咱不是有条件,有经验嘛”,噢,他岳父是县医院内科的名医……
文化老人生命终点的“陪伴者”
1991年,河南文史馆馆员、被誉为“中州修志女性第一人”的魏青铓巨星陨落,病逝于汲县。魏青铓1906年出生于汲县宋村,南京女子法政学校毕业,毕业论文即《汲县今志》,得到了顾实、顾颉刚、李敏修等名家赞誉,奠定了她在中州史学上的重要地位。文革期间,她遭到迫害。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落实政策,她的生活渐渐安定,被聘为汲县志总编室顾问、河南文史馆馆员。近年来,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国家重视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,倡导文化自信,魏青铓及《汲县今志》又走进了人们的视野。人们在研究魏青铓的史学成就时,其实并不知道她生命终点的“陪伴者”是马老师和他的汲师学生们。
当时,学校要求各班把“学雷锋”活动落实到实处。马老师领着本班学生来到了独居并近于瘫痪的魏青铓家中,打扫卫生,整理家务,陪伴交流,让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三个月中得到了最为诚挚的问候和切实的帮助,让孤寂落寞的心灵得到了极大安慰。
马老师常对我谈起这段经历,他强调自己是一个倾听者和受益者。老人的博学和睿智,见识的高远和深邃,引领其走进了学问的殿堂。但可惜的是,当时马老师的注意力大多放在组织学生“学雷锋”从而改善老人的起居条件上了,再加上并不是学历史出身,并没有对老人的过往和成就以及地方文史的纷纷扰扰深入探询,待老人过世,那一切就成为谜团了,这才是最为痛惜的……
地方史研究的践行者
也许受到了魏青铓治史的影响,在教学之余,马老师渐渐修炼成了远近闻名的地方史编纂专家,他参与编纂的《柳卫村志》《李元屯村志》《宪录村村志》《西岳村村志》《西良村村志》《庞寨夹堤村志》《万户寨村志》等30余部皇皇巨著已纷纷面世,赢得了良好的社会反响。说起这些收获,他依然是哈哈一笑,不以为意,他说,他最在意的是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的校史编纂,因为,他曾是“汲师人”,他把四十余年的青春和热血奉献给了这所百年名校。
去年是校庆年,为了喜迎百卌校庆,学校决定编纂《新乡职业技术学院校史》,马老师是当之无愧的主纂者。说起新职院的办学史,可以由现在的卫辉市、新乡市上溯到平原省乃至于得近代文明之先的河朔地区,其注重民生、倾心实业、经世致用、自强不息的办学理念和治学精神渊源有自,光辉四射,成就了中原地区职业教育的一段段辉煌。要编纂出一部内容丰厚、思想精湛的校史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
马老师没有退缩,面对乱花迷眼的浩瀚史料,他条分缕析,择其精要,旁及其余,弄准一个个数据,落实一处处细节,六易其稿,用了四个月时间,终使一部三十余万字的《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简史》在校庆前成功面世,得到了学院领导和广大毕业生的充分肯定。
一谈起这部校史,马老师总是心有不甘。他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充实,许多细节需要补充,我们的办学成就展现得还不够,我们的办学理念还需要进一步弘扬……
于无声处的“教化者”
马老师常说,我们是教师,不仅在学校教书育人,到了社会上也要成为良俗公序的“教化者”。
4月29日下午5点左右,新乡人民公园西门。马老师按照惯例,把接孙女用的三轮车停稳放好,坐在石凳上休息,一边刷手机,一边等着上小学的孙女下学。
正看得起劲时,忽听身后有老人的呼叫声传来,原来一位老人的孙子突发疾病。马老师奔过去,只见老人手足无措,脸色刷白,连声喊叫,小车中的孩子正在抽搐,双目泛白,嘴角渐紫,已有涎水流出,情况很是危急。
马老师来到跟前,一边进行掐人中、拍抚等简单急救,一面询问孩子的病因,但老人已慌乱、担忧、自责得说不出话来。马老师只得连加安慰,一面让其给儿女们打电话,一面抱起孩子,跑向附近的眼科医院。马老师也已年届六十了,小孩子三岁左右,胖乎乎的,到医院时,马老师不仅气喘吁吁,而且连带着腰疼的老毛病也犯了。可遗憾的是,眼科医院不具备诊治此类病的条件,只得再向稍远点的中心医院赶。
此时,一位热心的年轻人提出回家开自己的车送孩子到中心医院抢救。马老师怕耽误时间,不顾腰疼,开上自己的三轮车,载着老人和孩子向中心医院奔去。一路上,老人的自责声、电话声不停,马老师一边开车,一边询问孩子的病情变化,紧张不已……
到了中心医院急诊科,医生赶紧接诊施救,孩子的症状渐轻。原来,孩子发烧到39度……孩子的父母赶来了,亲戚朋友也赶来了,马老师松了一口气,准备离开。孩子父母连声感谢,并想让马老师留下名字,马老师看到孩子已经脱离危险,身边已有亲人照顾,就挥挥手,默默离开了。
从开始救治到医生接手,不过十几分钟。晚上到家时,已快八点了。
五一期间,朋友聚会。我们这个年龄段的朋友谈论最多的就是各自的身体,马老师说腰疼得很,朋友们感到很奇怪,问及缘由,才从其家人口中知晓了“救人”的经过。朋友们一面钦佩马老师的义举,一面又有些后怕,万一这种行善之举招致不必要的误解该如何应对?面对朋友们的责询,马老师很是坦然。他说,作为一名教师,“内”“外”兼修是必备的,这点简单的急救措施还是拿得出手的;至于有可能受到牵连,与孩子的生命比起来那就太不值一提了。此刻,周围掌声四起。
尾 声
是啊,百年积淀,百年芳华,作为新乡职业技术学院的一名普通教师,马老师不仅有渊博的学养和精湛的实践能力,而且尽心尽力地服务学生、服务社会、服务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。外在的“马大哈”已经融进了不少的岁月沧桑,内在的执著和奉献已然结出了累累硕果。
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常常笑谈再过两年就要“毕业”(退休)了。在马老师身上,却看不到焦虑和不安,因为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写,很多课题要研究。既然如此,那就策马扬鞭,永不停息吧!这正是:
百年名校百年风,苍苍古桧蕴新生。尽把浮华轻拂去,坦然一笑“好人”行。